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鸣玉小镇
作者:程彧
鸣玉,其音铮铮,超乎于天地,其色明丽,纯净于自然。
小镇源起于何时,谁取下如此美丽的名字,因何而取得,未作详细考证,也并不重要。重要的是鸣玉不易使人忘记。
两条汤汤大河斜斜地穿进小镇,在镇的中央部位汇入一起,声势浩大翻滚而去,形成三角状。
我疑心贾平凹笔下的某个小镇就有鸣玉的影子。特别是至今仍然高高地用木柱撑在河岸的那些吊脚楼,楼上在风雨中飘摇的屋瓦和被水气蒸腾上采濡湿的木楼板。
有水必有桥。最初兴起鸣玉的时候,想必只有一座“盐巴桥”,后来渐渐的又在两条河上修建了三座大石桥,把个小镇四通八达连贯起来。尽管如此,“盐巴桥”仍以其独有的特色屹立在小镇人心目之中。
“盐巴桥”是一座步行桥。宽约十米,全部由石条子砌成,拱成一个高高的半圆,从桥底的街面上到桥顶,大约是二十余步石阶,桥顶搭了木架,盖了陈年老瓦,不知是因为此桥是靠贩盐人集资修建,还是以前桥上专卖盐巴的缘故,大石桥就以人人都离不了的一种物质命了名。
我还记得在鸣玉镇读书时桥上发生的一件趣事。下午放学后,我回家时刚走上“盐巴桥”,天就大变脸色,瞬间狂风折树,瓦片翻飞,眼见不能前行,就坐在桥上等急雨过后再走。桥上早有与我相同打算的十多人,背背篼的,挑扁担的,全都坐在宽宽的桥栏上。
夏天的雨说下就下,只几十秒钟,密集的粗雨点就像赶鸭子一样哗哗地由远及近,在河中打起高高的水花,转眼间却又没了踪影。就在雨停这个间隙,一个住在桥旁的小伙子准备制造“轰动效应”,吓唬众人,从石栏上站起来大喊一声:“雨来了!”转身就打算往桥下跑,没想到随之发出的一声“哎哟”声音更响,原来小伙子转身之时,忘记了横在前面用来挂了卖东西的木棒,“当”地一声狠狠将头撞了上去。桥上立时哄笑起来,小伙子赶紧捂了额头灰溜溜下桥回家。
鸣玉真正变得让人留恋却是近几年的事。多年前我离家求学时,小镇太小,一条土路两旁修了不足十幢矮房就叫“新街”,老街当然就是中国最具特色的青石板了。
如今的鸣玉,实在应当让人刮目相看,面积至少比那时大了两倍,而且土路全部硬化成了水泥街面,高楼像春笋,齐刷刷地立满了两河三岸,新建的大桥高踞河岸,远远看去,如长虹卧波。街上店铺林立,早上天不见亮,卖菜的已经挤满了街面,镇的周围建了数家工厂,机器声,市语声,交汇出一派繁荣景象。
古老的鸣玉小镇,终于焕发出了亮丽的光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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